栉风

HQ|黑月

【黑月】你看得到我吗

架空 

小警帽黑尾xSTK月岛【误

有死亡相关,介意慎入

*

一个人的执念到底深到什么地步,才会固执的不断寻找,不识年月的。

*

黑尾望了眼身后已经指向九点的钟表,才搓了搓在室内都冻的有些红肿的耳朵,裹紧皱皱巴巴的警服,挺直腰板迎着刀刃般袭来的烈风走出了警局。

黑尾是个小警察,还是个生活的很糙的警察。可能是繁重的工作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,下了班后的他显得有些萎顿,一幅没什么精神的模样,和工作中的他简直判若两人。

路过经常光顾的便利店顺手买了包香烟,没有出门便急吼吼的点了起来,看了看天边挂着的一弯浅浅的月牙儿,才放松的呼出气,烟气袅袅的,附近也只有指尖的香烟发着微弱的光,忽闪忽闪,静谧的很。

“呼,接下来——”黑尾却像是被这一口烟提起了精神,嘴角含着志在必得的笑,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街角奔去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黑尾奔的快,吓坏了一旁翻着垃圾桶的流浪猫,黑猫炸着毛朝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凄厉的吼叫,一幅因被打搅而不耐烦的模样。

黑尾没有管这黑猫叫的嘶哑,只是眼神晶亮的看了看昏黄的路灯下没有人,确定连地上的一层薄雪都完整的很,完全是无人踩踏过的模样后,才老大不高兴的撅着嘴,把剩下的烟屁股重新塞到了嘴里,晃悠的转身走掉了。

黑尾是个警觉的人。

身为警察的他,第六感更是强过不少普通人。但是最近的他却是很明显的感觉到,自己被什么人追随观察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是一道全然不带恶意的,平静无波的关注着自己的视线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虽说没杀意,可完全察觉不到行踪的被人盯着,可不是什么舒坦的事啊。”黑尾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喃喃自语:“是时候想个办法了。”

只是黑尾的办法蠢到都有些冒傻气。

“说不定是个早就芳心暗许的姑娘呢?”抱着这样的想法,黑尾开始了自己的计划。

最近天气不是很好,深冬的日子,雪就没怎么停过。照常顶着月色回家的黑尾,果然再次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。

黑尾眼珠子咕噜噜转过一圈,四下看了看,找了个不碍别人路的干净地方,扑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地上,没有太大的动静,不过身下的雪倒是嘎吱嘎吱的被压了个瓷实。

也不知道那姑娘看到自己追随了这么久的“男神”突然昏倒在路边,会是个什么感想?黑尾闭着眼,连牙都打着颤,可心里就是美的都冒出了粉红色的肥皂泡。

只可惜那个“姑娘”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没看到,就任由这个“男神”埋在雪堆里,冻的快连脸都变了形。

……
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黑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。只是不成想这怨念的一跳,倒还真是让他瞥到一片慌慌张张藏起来的深色衣角。

狐狸尾巴,终于还是被自己逮到了啊。黑尾笑着揉了揉自己又僵又凉的脸颊,蹑手蹑脚的朝着那人藏身的角落走去,毫无生息,像极了隔壁翻腾垃圾桶的黑猫。

等到自己终于一个猛子冲到了角落,看到的却并不是一个什么姑娘,而是个身高看起来和自己相仿的年轻男人。

黑尾愣着看着眼前一身深色浴衣的男子,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。

倒是对面的人皱了皱眉头,抬手扶了扶鼻梁上一副秀气至极的眼镜,返问道:“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?”语气温吞,丝毫不见慌乱。

“啊…啊?不不,没有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。”黑尾回神,摆摆手笑了笑,看着对方眉毛微挑,

然后转身慢吞吞的挪着步子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看着对方走的毫无踪影后,黑尾才收了懒散的表情,哆嗦着转身打算回家——

这还真是大事不好了,自己这可是惹上了了不得的东西啊。黑尾皱了皱眉,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。

刚刚那人,没有脚印。

直到他慢吞吞的消失了,自己也没有看到雪面上一星半点的印记。更何况这么冷的天气,只穿了那么薄的一身单衣乱晃…黑尾还真的有些不敢想下去了。

好在看来他对自己没什么恶意,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是?

*

只是现实的压力倒是逼着黑尾没过多久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。繁杂的工作逼的黑尾像是个不断被抽打的陀螺不曾停下。也就在这么全年无休的工作状态下,和黑尾恋爱没有多久的女孩子也终于受不了常年被忽视的情况,轻轻松松的和他说了分手了事。

黑尾看着通讯界面里冰冷的分手消息,呆愣愣的想,自己现在为情商所困,是不是应该学着电视剧里描写的模样,翘了班跑去酒吧买醉?

可事实上黑尾还是努力完成了当天的工作,顶着月色从便利店买了晚饭和啤酒,难得没有顾及身后那道视线,带着沉思回了家,然后一口一口的喝着啤酒发愣。

工作工作,还是工作。突然发现自己的头脑中,除去工作,甚至无法想象到任何能让自己开心些的东西,空空如也。

“呵,自己的生活还真是无聊的可怕啊。”黑尾说罢又猛地灌了一口啤酒,打着酒嗝突然道:“喂,那个一直跟踪我的鬼魂,出来吧,陪我聊聊怎么样?”说罢酒瓶向茫茫的夜色伸出,没有焦距没有目标,却一幅笃定了他在附近的模样。

四周依旧安静的可怕,黑尾不死心,口气带上了些可怜兮兮的继续央求:“就当行行好,我今天真的很伤心啊。”

正当自己的声音再次消寂在夜色中,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,那个穿着浴衣,头发微卷的眼镜青年,居然真的磨磨蹭蹭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,不远不近的站在庭院中,和黑尾保持着距离。

“还真出来了啊…”黑尾挠了挠头发,索性伸手:“你好,我是黑尾铁朗。”

对面的人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,抬头看了一眼自己,回道:“月岛萤。”

“哦,月你好。”黑尾收回了手,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带着酒醉的双眼开始观察眼前的这个“人”。

白瘦安静,一幅不喜欢言语的模样,目光坦然地和自己相对,站的直挺——

黑尾很确定,这个“人”,自己绝对不认识。

你认识我吗?

你为什么一直偷偷跟着我?

你跟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?

你是怎么死的…?

黑尾醉酒的脑袋中职业病一般的闪过了无数个问题,可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——直觉告诉自己,这个人,可没这么轻松就愿意把答案说出来。

月岛依旧没有动,安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黑尾一幅有话不敢说的模样,脸颊透着些微醺的红,嘴都有些嘟了起来…总之在这个醉酒的糙男人身上,莫名的看到了点可爱的意味。

眼镜青年想了想,就近坐在了院边的木梯处,留着一个后脑勺给对方,等着黑尾忍不住把话说出来。

月岛料想得不错,黑尾看到月岛一幅别扭却也安静的不行的模样,还是没忍住,倒豆子一般的,把自己的无聊沉闷委屈,一股脑的说给了这个无害的魂魄。

明明高大可靠,可是就是忍不住一幅老妈子的模样管东管西,热心的可怕。月岛边听着他的叨念边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下的木质台阶,听着这个人鸡毛蒜皮大的事情,想着果然不论过了多久,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不曾发生什么变化。

炽热,不自觉的散发着光亮,让自己忍不住的去触碰靠近。

“唔…听我说了那么多,谢谢啦ツッキー。”黑尾大着舌头猛灌了一口酒,像是只顺嘴说出的一句感谢,却听的月岛僵住了身子,愣在原地。

一回头,却发现黑尾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旁边放了一小罐啤酒,意思不言而喻。月岛摸着月下泛着金属亮光的包装罐,不喝下不退回更不言语,只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
*

然而黑尾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,更不知道那个叫月岛的魂魄又是在何时走掉,总之,睡的一夜无梦,踏实的很。

早晨摸着没有枕头而泛着酸疼的脖子睁开眼,黑尾才发现太阳早就从东处冒了头,撒下不怎么温暖的光。

扫向庭院,发现那罐啤酒依旧立在那里,二氧化碳的气泡早就在晚上跑了个干净,伸手摸摸,也不知是夜凉,还是像书中所写无二,被魂魄碰过的东西都是如此,总之,透着入骨的寒意。

“呼——”不过,自己倒是爽快多了。

*

再之后,月岛成了黑尾这里的常客,,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不再过问什么跟踪原因人鬼殊途之类的问题,只是像两个陈年老友,坐着聊天,看着月亮喝酒发牢骚。

月岛也像是相熟了一般逐渐放的开,之前绝口不碰的酒水现如今也会轻抿几口,猫一般的。黑尾甚至都能从他饮的量推测出他喜欢的口味——带着点甜的果酒再好不过。

黑尾对于周边的同事和所接待的人,说的多了月岛甚至能轻而易举的说出他们的名字,时不时挑着眉嫌弃自己办事婆妈太热心肠,害的自己劳累不堪,毒舌的很却也透着关心。而相反的,关于月岛的事情,黑尾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,所以也只能从他的穿着推测,这小子这样游荡的时间并不短了。

*

日久生情是件很简单的事情,更何况生活枯燥如黑尾这般的。

就连黑尾自己都说不清,为什么看那个打扮有些年代感的鬼魂小子为什么那么顺眼,可看着他一幅安静的模样天天陪着自己,也不嫌烦躁的样子,说不感动也是假的。

只是黑尾清楚,这种“情”,并谈不上爱。只是像喜欢一个小动物,一个好朋友的那种,亲近感。

*

又一天,黑尾摸索着口袋对正抿着果酒的月岛道:“呐ツッキー,这个送你。”

月岛放下酒杯回头,发现黑尾手中攥着一个小盒子,颜色素净,倒是很好看。

“这是——”月岛看着黑尾放在自己旁边的东西,伸手打开,发现是一幅平光眼镜,和自己戴着的相比,算是近些年比较普遍的款式了。

“呃…那个,你也算天天陪我喝酒听我发牢骚,这个算是谢礼吧?”黑尾口气有点心虚,挠了挠头,“而且因为你已经…所以视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?”

黑尾边说,边看着月岛嘴角轻扬,摘下了自己戴着的细边眼镜,戴上这幅时髦的新眼镜。

黑尾倒是在对方摘下眼睛后着实愣了一下,月岛的眼睛圆润澄黄,毫不掩饰的笑意挑起了一点笑纹浮在眼尾,带着无伤大雅的弧度,很好看,像极了那些品种名贵的猫咪。

月岛眼镜戴好,轻轻的把旧眼镜收到衣服前襟,之后抬头看着黑尾,双眼无波,可黑尾知道,他的心情很好。

“嗯~这么看起来,ツッキー倒是年轻了不少,刚刚还像个学者的话,现在倒是像一个没有出校门的大学生。”黑尾托着下巴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他说的没错,月岛的面容很年轻,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…也不知,当年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呢?

不能问,但是真的,很想知道。

*

也不知就这么平安相处了多久,久的好像黑尾的空闲生活除了月岛并不剩什么其他,久的都耽误了黑尾寻找另一半的大好时光。

黑尾大笑着埋怨月岛耽误自己娶老婆,有了时间磨砺的脸颊也更是让黑尾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,对面的月岛却还是一身深色浴衣,面容年轻的像是个学生。

如果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人,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,自己说不定早在多年前就和她坠入了爱河吧?不,甚至都不用是个女孩子,只是个普通人就可以。黑尾端着酒杯喝的醉眼朦胧,猛地干下了杯中的清酒,手却是第一次,不由自主的伸向了对方,试探着想要触摸下对方没什么血色的脸颊。

月岛侧脸看着黑尾颤巍巍伸过来的手,不躲闪,只是在他的手掌径直穿过自己脸颊的时候,才叹了口气:“你,是碰不到我的吧?是现在才发现的吗?白痴。”眉毛轻佻,是惯常嘲笑自己的模样。

啊,果然。黑尾讪讪的收回了手。明明可以碰酒杯,眼镜甚至喝的下酒水却偏偏不能碰到自己,只能说造化弄人,看得见,却摸不得。

*

可能是黑尾的职业注定了他的英雄之路。也不知是怎么了,一向平和的街道竟然出现了丧心病狂的歹徒,黑尾自然不会吓得缩在人后。

搏斗,受伤。正值壮年而一向身体强健的黑尾就这么倒下,而且一病不起,连医生都再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安慰话,就只能就看着黑尾一点点消瘦下去。

月岛皱着眉头蹲在黑尾床边,看着那个平日里笑嘻嘻的小警察面容枯黄,带着些病态的瘦,总之脱了人形一般,昔日的模样,也只能依稀从他依旧晶亮的双眼看出来了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月岛在床前盯着他,恶狠狠瞧不够一般的看了好几天,才终于下定决心道出这四个字。

“别呀,你想去哪儿?”黑尾有些慌乱,着急的险些就要坐起身来。

“…你这次事故来的古怪,而且偏偏是你这么多年来这么倒霉,你就不曾怀疑过什么?”月岛双眼耷拉了下来,眼神隐在镜框后,模样像是失落的小动物。

我知道啊,我这么聪明,怎么能不知道。黑尾眼神亮亮的,弯着弧带着笑,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。

“那…”你就想继续当个倒霉蛋,碰到各种各样的恐怖的事情…?月岛依旧不愿抬眼。

“你走了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,我觉得如果你现在走了,我是幸运那么几年,但即便投了胎换了来世,你也不愿意来了不是?”

“我……”总有我跟着你,不会有好事情的。

“再说了,我再这么老下去不就成了个老头子,你耽误了我娶老婆,然后呢?就让我一个老头子孤独终老?”黑尾声音透着虚,却依旧笑嘻嘻,算盘打的直响。

“你……”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,从头至尾,都只有我亏欠你。月岛看着那个人明明弱的都快没了力气,却还是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人,突然就开始痛恨自己当时为何不能忍住,就在他身边漏了踪迹。

“好,我陪着你。”月岛语气带着颤,同意下来。

*

“喂,ツッキー,我觉得我能够碰到你了,你过来。”

是同样冰冷的,带着些柔软的触感,和自己无数年想象的无二,软的黑尾内心都跟着陷了下去。

“今晚的月色…真美啊。”黑尾抬起头,一轮圆月白的透亮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下一次,请一定记得,要早点来寻我。

*

“你这混小子!把球打那么远干什么!”发型乖张的小孩擦了擦鼻涕,抱着快要滚过大马路的排球,愤愤的往回走,一侧头,才发现落暮的余晖下,一个人穿着深色浴衣,安安静静的看着远方,像是在想着什么。

“大哥哥,你…不热吗?”小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看着眼前这人在酷暑中依旧严严实实的穿着,有些奇怪。

只见那人眼神含着笑望着自己,仿佛预料到了自己会来搭话,不过也不言语——

不管多少次,我们都会相逢,然后那齿轮,缓缓转动。

这是我最后一次寻你护你,下一次,就让我和你一起走。

—完—

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写啥…只是想到了官方周边上的那个浴衣月就【

总之扯完了,感谢看到现在的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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